总以为自己的生活除了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,但是生活在我最得意的时候和我开了一场玩笑。
失业倒不害怕,咱有一双勤劳的双手,自力更生总是没有问题,倒是那些对于我们而言的血汗钱,成了我心中永远的伤痛。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留恋的地方吗?还有值得信任的人吗?
1、
天阴得很重,西北风渐起。隔着阳台、隔着玻璃我能感受到降温了。星期六可以休息,睡一会儿懒觉,十点起床,连早餐也就免了。我盘算着,身体又往被窝里缩了缩。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,是汪新龙!比我大两岁,念书时是我隔壁班同学,他那时候老是喜欢往我们班跑。“茂举,你怎么还不起来啊? 我在门口等你快半个小时了。”“好、好、哥,我马上就下去。”穿衣、穿鞋、洗脸、刷牙、一气呵成! 千万不要说我磨叽,该快的时候我比谁都快。
打开门,汪新龙就站在门口。“好冷,快让我进去,泡杯热茶捂捂手。”“这么冷的天,没有米,我去超市买点就行了,不必远道送来啊!”彼时,他的手已经冻得红里透紫了。“孙仁元兄弟送我的大米刚刚吃完,你难道算出来我今天中午等米下锅了?”“兄弟,你的困难我都知道,哥也帮不上什么忙,大米咱自己种的,吃完了和我讲。你去上班吧,我走了!”
我们平时不是天天联系,也很少谈心,但是遇到事情,他总会出现。
2、
中午时分,天愈发阴沉,看样子快要下雪了。午饭后我想去看几个朋友:比如孙仁元、王来辉或者廖承义,最后决定先去看一下廖承义,顺便到侄儿永江那喝杯茶。
我和廖兄认识得比较晚,完全是因为热爱文字。我对廖兄的敬佩,源于他对身患恶性肿瘤的不屈服;我对他的敬仰,源于他对父母的孝道;我对他的敬爱,源于他对家庭的负责。这一切与文化无关,与文凭无关,只是简简单单地给他定义为“性情中人”。
上一次去他家,我们与继明夫妻组团去的,既为友谊也为美食,廖嫂子把锅巴用小火细烧,铲出锅,每人分一块,或夹一块腊肉或夹一勺酱豆。两年了,还回味悠香。今天这天气,很适合去访他: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
还没出门,手机响起,正是廖兄,难道他猜到我要去他那里?“茂举,你在家吗?马上到你家门口……”,一辆老头乐车,载着那个憨憨的中年汉子,我伸出双手握住他那双粗糙的大手。“天气预报有大雪,我赶在下雪前,机了一袋米,自己种的,农药残留要少些。”他弯腰从车上搬米的一瞬间,我明显感觉到他很吃力,满满一蛇皮袋米有120斤,我慌忙上前抓住袋子另一端。
进屋,入座,泡茶。我们谈着文字,谈着他加入市作协的欣喜,谈着孩子们的上进,谈着天下大事。“哥,您要保重好身体,必要时,田少种一些。”“茂举,我知道你这两年的困境,没事,别怕,有我在不会让你饿肚子!”我顿觉眼睛湿润了,转身到饮水机旁为廖兄添水,擦了擦眼角。我们聊了好久,也没等到下雪,我怎么也没留住他。老头乐车载着那个腰已微弯但意志很坚强的人,一路向南。
3、
其实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,包括欠我工资的老板应该确实是遇到了困难。好在我们在这个世界上,总有人为我们送米、总有人记得我们的不容易。
那年因为随120车送病人去淮南,我成了疑似病例,在一周的居家隔离中,少扣兄“冒险”给我送液化气,淑姐把蒸熟的包子和新鲜的蔬菜挂在门口,仁元弟多次给我送米送鱼。
去年年底,也是我人生至暗时刻,先舜兄鼓励我:“茂举,我们一起战胜困难。”寿州文学院丹丹院长也曾鼓励我:“你不会什么都有,也不会什么都没有。”是啊!我承认自己的脆弱,抗压能力差,但是我还有这么多关心我的人,又焦虑什么?又矫情什么呢?
傍晚,忘年交杨正老师送我一幅他亲手写的书法作品,展开:“久有凌云志,重上井冈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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